成观法师：天台小止观 讲解 第二十七集

【天台小止观】讲解

第二十七集

释成观法师

讲于 台北大毘卢寺

2010年3月5日

请合掌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(三称)

无上甚深微妙法

百千万劫难遭遇

我今见闻得受持

愿解如来真实义

[须知五欲增诤,] 必须要知道说五欲就会增加争论以及斗争,[如鸟竞肉。] 增加斗争的情况就好像群鸟,竞食众生的尸肉或腐肉。[又复应知,]而且也应该要知道,[五欲烧人,]五欲会焚烧人,会把人烧死的。[如逆风之焚猛炬;]你逆着风拿了一个巨大的火炬,就会把自己给烧死掉。所以持着猛炬就好像持着五欲一样,会把自身给烧坏的。[五欲害人,]五欲会害死人,[如履践毒蛇;]就好像踏到毒蛇一样,毒蛇就会咬你。五欲也一样你去侵入五欲,他就会把人给害死。[五欲无实,如梦中所得之境,]这个是非常好的。五欲实在是没有实在的质体,你所得到的就好像在梦中看到的境界,或是得到的境界一样,即自醒来一切都无所有,都不存在。

梦是什么呢?就是自心所见,或是自心所现,或是简单讲自心现。这梦境就是自心所见,只有你自己能看得到。简单讲梦就是自心所现,但是广泛的讲一切法你都是自心所现。

[五欲不久,]五欲不会维持长久,他是无常的。[假借须臾。] 须臾就是短暂。他必须要要假借短暂的因缘和合,才能让你有虚妄的那个感觉说得到了。你那个得到是虚妄的感觉得到。就好像两个打火石,然后一碰撞的时候产生火花,那个火花就在短暂之间显现。但是那个火花是不可得的。火花就在几秒钟发生、出现然后又消灭了。但是他发生的时候你在观这个,用《楞严经》所教得道理来观他。两颗打火石一擦的时候发生火花,来无所知那个火花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。为什么说那个火花来无所知呢?假设这个两块打火石,这两个一擦的时候产生火花,这个火花是从哪里来的呢?你说从石来,好那是从哪一个石,是A石还是B石,你说A石可是A石中有没有火?没有。那不是A石是B石,B石里面有没有火?也没有火。所以A石与B石中观察没有火。而在他擦的刹那他会有火花。所以可知此火花来无所自。此火没有生处犹如幻化。只是两个火石有一个人拿着,然后一擦的因缘,令他产生火花。可是火花实在没有生处。既然一个东西他没有生处,也就说没有来处,没有来处就没有实体,不是实在的假的一样。所以说犹如幻化。假借刹那须臾的摩擦因缘而产生,而实在没有一个生处,所以实在也没有实体。举例譬如说一个胎儿是从母体中生出,所以这个胎儿有没有生处?有生处。所以有生处他是有实体。一个有实体的胎儿他一定有生处。这个火花是一个没有实体的来处,没有生处所以他也没有实体。所以是虚幻的虚妄的短暂的幻化的。所以如是观五欲如打火石一样。刚才说打火石的火花来无生处来无所自,去无所至去无所归。来的时候不知道他从哪里来,他实在没有一个来的地方。然后等他灭去的时候他到哪里去,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就去无所至。所以来时不知道从那里来的,去得时候也不知道他回到那里去了。如果一个东西生时不知生处,灭时不知灭处,这个东西是不是很虚妄很虚幻,有如幻化一样。所以虚假无体。所以佛经就说这样的东西就是欺匡人的。暂时暂现的时候,让你觉得好像有,事实上其实应该是没有,而只是因缘的幻化假象而已。不只是说火花是这样子,乃至于一切的色声香味触,都可以这样来观察。

譬如说《楞严经》里面叫我们观声音,声音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同样的方法。譬如说你敲一面鼓,你在敲的时候有声音,这样鼓声从那里来,《楞严经》里面就参这个鼓声从那里来?鼓声从鼓来吗?你说从鼓来那不敲也会有声音。可是一定要敲就有声音,可知这鼓声不是从鼓来。你说是从鼓锤来,如果从鼓锤来那不用鼓也会有鼓声。你说是鼓跟锤和合的时候生出来,可是鼓跟锤合起来也没有声音。你说鼓跟锤一击的时候有声音,可是你看到那个声音一击是从鼓出来,还是从锤出来,还是从他们两个中间生出来,你看到没有?没有看到。你用仪器也测不出来。所以鼓声从那里来?从鼓加锤还有一个人敲他,因缘和合幻化而生。所以一切法皆昔如是因缘和合幻化而生。而生时无来处,去时无归处。一切法生相灭相都没有实体可得,都没有一个确定的东西可以得,犹如幻化。

刚刚是为了解释假借须臾。所以一切五欲和合乃至于五尘之相也是这个样子。

[如可爱之色,]可爱乐的色,[看过之后,当即消灭;可爱之声,听过即无;乃至可爱之触,]能够令人觉得好消受的触觉,[皆不常久,]也都是不会长久的,[刹那即殒。] 殒就是消失。一刹那之间就消失。[又如石火电光,转瞬即灭。]所以这个五欲就是这个样子,来去很快。[若以智慧之人思之,亦如怨贼仇人,]以有智慧的人来思维他来看他,五欲就好像是我们的冤家、我们的贼人、是我们的仇人。都是来侵坏我们、败坏我们、偷窃我们的自心清净财宝。[但世人不了,]世人就不能了悟不能看得透,[妄生贪著,]不但妄生贪著而且[至死不舍,]到了死都舍不得五欲。[后受无量苦恼。]后就是指后世,来世就受无量苦恼。[当知色如热金丸,执之则烧;]色就是男女色,金就是铜不是金子。男女色好像热的铜丸,你如果抓它的话,就会烧到你的手。[声如涂毒鼓,]这个声音就好像涂了毒药的鼓一样,[闻之必死;]听了以后就必定会死。[香如憋龙气,嗅之则病;]香好像憋龙吐出来的气息,一闻就会生病。我小时候看了一个电影‘日本开国奇谈\’,我永远也不会忘掉,有一只好大的蛤蟆,它一张开口不是吐火是吐烟,那个烟是一种毒气,一碰到的人就昏倒死掉。不是有一个俗语说癞蛤蟆打哈气,好大的口气。但是这个是毒蛤蟆张大口,好大的毒气。我跟你讲这个毒蛤蟆,我学佛以后觉得好像每个人都是蛤蟆一样,一开口不用咬人,光是那个气就把人闷死掉,把人毒死掉。怎么样?种种的恶语、恶口,然后听了就叫你直跺脚这样的。气死验无伤这句话很有意思,真的是气死了没有伤。比武侠小说里面的隔空点穴还要厉害,隔空点穴一点然后就死掉了。但是被气死了医生检查真是没有一点伤害。 [味如沸蜜汤,]味好像煮沸的蜜汤一样,[尝之则烂;] 煮沸的蜜汤你一喝嘴巴就烫伤烫烂了。[触如卧狮子,]这个触好像是躺着的狮子一样,就是睡卧的狮子。卧指是睡卧。这个狮子你不要看它是睡着了,[近之则啮。]但是你如果靠近睡着的狮子,它就会咬你。你远看的时候它是睡狮,靠近的时候它就变醒狮了。这是指五欲。[又云:]又这么说:[‘香味颓高志,]香尘、味尘能够颓丧颓败,人所立的高远志向。也就说不管你的志向多么高远,你如果贪着香尘、味尘的话,就会令你堕落,堕落你的高志。颓就是堕落。[声色伤躯龄,]声跟色会伤害你的躯体。躯就是身体。龄就是令你未老先衰令你衰老。你贪爱色欲纵欲过多,就会伤害你的身体简短你的寿命年龄。[远之易为士,]远离色香味触这些五尘,易就是容易。你远离五尘境界就容易成为修行人。士就是修行人。也就是说你如果常常接近五欲的话,你就补容易做一个好修行人。但是你远离五欲你就比较容易成为一个好的修行人。[近则难为情。’]你如果常常接近五欲的话,你就很难成就真情。为是用白话那种类似的意思,但是你不能用白话来解释。这个是文言的为就是成就。情就是真情。这里不是指凡情指是真情。情是性的意思情者性也。所以你常常接近五欲你就很难成就你的真性。所以这个难为情只是引用俗语然后套进去,但是他的意思是比较深,不是他原来的意思。可是因为有跟那个俗语接近的意思,所以更令人觉得印象深刻。这是作者的意思。[诚如是,]诚就是实在,实在是这个样子。[其五欲之过患,为何耶?]这五欲的过患是什么呢?耶就是呢。[思之思之!]

[此五欲法,与畜生同有。]这一句话智者大师就含着贬词,这是贬意说你看我们这五欲就跟畜牲一样,我们人虽然是人,但是却跟畜牲一样都有五欲。你如果五欲炽盛的话,比畜牲高明不了多少这个意思。这就所谓的骂人不带脏字。[一切众生,常为五欲所使,]使就是驱使,一切众生都经常恒常的被五欲所驱使。[名欲奴仆。]名是名为称为。就称为欲之奴仆,就变成五欲的奴隶或是仆人。怎么叫奴隶呢?就是说主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。仆人也是一样主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。所以不敢有任何的违拗。所以叫做五欲的奴仆。五欲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你就不敢违抗他。[坐此弊欲,]坐就是干犯或是处的意思。干犯就是犯的意思。古文文言文说犯了什么罪,譬如说坐杀人故这个坐是犯的意思,犯了杀人。这里还有处的意思,就是说你如果处在弊就是不善不良的这种欲望,[沈堕三途。]就会沉沦堕落到三途。三途就是三恶道,途就是道德意思。[我今修禅,复为障蔽,]复为加一个云何才会通。我现在既然在修禅,为什么还要为是被的意思,被他障蔽,被什么?被五欲。就被五欲所障所蔽。障就是障碍,蔽就是遮蔽。障碍什么?障碍我的善心、我的清净心、我的菩提道。

遮蔽我的向上、精进、努力这些善的心。[此为大贼,]因此五欲是大贼,[急当远之。]就应该要赶快的远离他。

[当知五欲之法,不特人道独有,]特就是但,不但是人道专有的,[余如鬼、畜、天仙亦复有之,]鬼道、畜牲道、仙道也都有的。所以我们学佛就有一个好处,道家赞叹成最高境界的就是天仙,可是你把他分析真的是这样,仙人还是有欲望,仙人也不离五欲,换句话说结局是什么?结局就是说仙人是在六道之中,在轮回之中。你说仙人有什么五欲?仙人就是所谓的很逍遥,喝酒、下棋、吃仙果等等,然后看仙女跳舞。所以就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都有。所以仙人还是在五欲中,在三界六道轮回之中不出轮回,只是他比较清静一点。如果真正的真仙不是假仙,真仙的话他真正没有的是淫欲。即使是道家他修仙道,他是不行淫,他可以喝酒偶尔也可以吃肉,不过大部分也不吃肉。但是其他的五尘也都没有禁忌。你这样一比较你就知道,这个佛法真的是高深而且难修境界高了。所以鬼、畜牲、天仙也都有五欲。

[以其有五根故。]因为都有五根就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因为有无根所以会对五尘,对五尘就会产生贪爱。但是除非你已经成圣道,或是大菩萨的果位,然后有五根面对五尘不生爱染。[由此观之,三界六道,一切众生,常为五欲所使役,则名为欲爱奴仆,][坐此弊欲,]因为处于这样子的弊欲之中,[沈堕三途。因为常坐此粗弊欲中,为五欲所障蔽,遂堕于地狱饿鬼畜生之三途。]为什么称为三途呢?[言三途者:]言就是所谓、所言,[地狱之中,上火彻下,下火彻上,终岁为火所烧煮,名为火途;]所以地狱就是火途。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上火彻下,下火彻上很妙。你知道怎么妙法吗?妙就是说你逃不掉。因为火都是往上烧,所以我躲在火的下面不就烧不到了。可是没用还有上火彻下,下火彻上还是烧到,所以这个逃不掉。[于畜生道中,大小互相吞啖,]大的动物吃小得动物互相吃。[彼此饮血茹毛,是名血途;]一切众生互相吞食,最惨的莫过于鱼类。因为其它的动物多半都是它类相食,不一样吃不一样类别的。但是同样鱼类就大的吃小的。你们知道那一句话吗?大鱼吃小鱼,小鱼吃虾子,虾子吃烂泥。虾子是不是真的吃烂泥就不晓得了。可是真的是这样子大鱼吃小鱼。我不是讲过富兰克林美国孔子,本来为了慈悲的关系吃素,但是有一天他陪朋友去钓鱼,然后人家剖开来一看大鱼肚子里面有小鱼,他说你都可以吃自己,大鱼都可以吃小鱼我为什么不能吃你。所以他就开始开荤了。所以这个美国孔子也是很妙的。恐怕就是因为孔子没有学逻辑的关系。所以这个逻辑不通,你可以吃它我为什么不能吃你,好像是逻辑。但假逻辑不通的。我开个玩笑有的人很恨自己,自己打自己一通,诶你怎么打自己,你可以打自己我为什么不能打你呢?我们在更进一步这个更笑话了,有一个人看到一个老妈在打一个儿子,然后他说你可以打你儿子,那我怎么不能打你儿子。你可以打你儿子我也可以打你,这个不对的。可是讲讲好像有道理,同样是人你怎么可以打他,所以我也可以打你。看到鱼吃鱼所以我就可以吃鱼,这个是什么话嘛。我们前面不是有一篇讲到说,狗吃骨头然后宝静大师就说:狗吃骨头有什么乐呢?我上次不是讲说你啃骨头有什么乐呢?我说我自得其乐。可是我如果用庄子跟惠施的对话,惠施跟庄子在桥上观鱼,然后惠施就跟庄子讲说:‘你看那个鱼儿在下面游来游去多么快乐\’。庄子就说:‘你也不是鱼,你怎么知道鱼很快乐’。然后惠施就说:‘你也不是我,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乐’。这个再讲的话就循环无尽套套逻辑。有一种逻辑叫套套逻辑,就是循环论。我们用那个狗啃骨头一样,狗啃骨头有什么快乐吗?然后你家问说:你又不知道狗,你怎么知道它不快乐。另外一个人就说:你又不是我,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狗很快乐。跟庄子辩论的惠施他是中国的名家。什么是名家呢?就是学刑名法术。名家用现在话来讲就是逻辑,学逻辑、学论理学的,所以好辩论。惠施、公孙龙子等等这些人。名家跟法家也有点关系,因为他们好辨析。所以法也是这样的,法一定要搞得很清楚。所以跟名家有密切的关系。跟儒家就不一样,儒家都喜欢讲大体,讲的比较含混笼统,讲的好听就圆融。名家就叫讲得很细很清楚,然后种种脉络都要很分明,很有逻辑感。可惜中国到了秦始皇把诸子百家都烧光了,我们中国名家的逻辑成就,就到那里为止了。否则继续下去的话那就不得了了。刑名法术那个法术,不是说作法那种道教的法术。而是指玩弄那些名相的那种术数,叫做法术。[于畜生道中,大小互相吞啖,] 这个念啖(dàn),啖就是吞食的意思。[彼此饮血茹毛,是名血途;] [饿鬼道中,为大力鬼王,种种刀杖之打掷,]就是小鬼常常都被大力鬼王用刀杖打它,或是丢着打它。[是为刀途。]有火途、血途、刀途所以叫三途。[我今既已修禅,]智者大师劝我们说:要自己这样思维说,我现在既然已经开始修禅了,是为了要修出世间道,出离三界首先要出离欲界,所以才是出世道。世间是什么?世间就是欲、就是贪。所以佛在经上讲说离三界贪。你若三界贪断了,那就出轮回了。因为有贪所以有染所以才会有伏绑。贪、染、伏这个伏就是欲界伏,色界伏、无色界伏,各有他那种伏把你绑死的法。我们学佛就是为了要断烦恼,讲的这是比较简单一点。讲具体就是要断三界轮回。要断三界轮回不能用光喊的,要断三界的贪染。所以不只是贪而已而且染。这个染怎么样讲呢?你拿毛笔要沾墨汁的时候,起先你是整只下去,那个是整个都染了。要是写小楷的话只是沾笔头一点点,那个也是染。所以整个都染上那个是染,然后你只用一点点那个是沾。所以沾跟染都一样会受到他影响。就好像一地的粪便一头猪它在里面滚来滚去,那就是染。但是你如果走过去不小心踏到了,也是染的。所以你整个全身进去滚是染,只接触一点点也是染,是染的少一点。我们学佛就是要离五欲的贪染、沾染,不但是不染而且不沾这样子。你要在身业上能够离开,你不能光是嘴巴用喊的,光是心里用想的,可是你身体根本就不离开。那不是都白喊白想了,那就变成自欺欺人。顶多顶多就自我安慰。自我安慰什么?我学佛、我修菩提道、我习禅,可是我不离五欲。那有什么用那没用。不但没用反而糟蹋了佛这么妙的清净法。所以学佛应该必须要朝离欲的方面走。再一个这个很重要,而当今的在家出家,尤其是在家人更严重。我刚才讲说我们学佛是为了要修出世法,为了要出离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,出离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三界六道轮转的烦恼苦恼。乃至于生生世世不断的受生受死,不只是受生,受生之后要受死。受生受死之间有无量苦恼,所以受死受苦受死。死又是更大的苦,生也是一大苦。这中间有因缘学佛,可是学佛名字很好听,可是都把他转化变成求生死之欲。什么意思?你学佛学了很多经典,学了很多的道理。结果所求是什么呢?所求只是希望我身体好、我长命、我做生意顺利、我工作顺利多赚钱、我的儿子读书好身体没有病,然后娶一个好媳妇。就求这些心里面就想这些,回向也是回向这些。结果在怎么样?你在骗佛祖而且也骗自己。骗自己什么?我在学佛。你不是在学佛,你是拿着佛法来求世间法。把佛法当成工具来求世间法,来求世间福报。至于说我们现在修止观,也学会打坐了不错,而且学了正统的又不会着魔很好。怎么样了,充电三天充一次点,充完电好去打拼。所以佛法就变成你在这个世间道上横冲直撞的工具。那你就冲得更有劲、更无有恐怖,无有恐怖成就颠倒梦想,远离涅槃。所以当今之世你真的很难找,存一直心学佛就是求世间法,就是求离世出世开智慧,而不是以此为手段然后来变成达到,我世间的目地的成就。很难找到这样的人。很难找到这么直心,心真的这么纯朴的人。通常都很聪明学佛就变多功能的。所以我一直学你看我一开始学佛,我老公的生意就变好了,然后我儿子的成绩也好了,又考上有名的高中或是考上大学,你看这都是佛菩萨的慈悲你知道吗?就求这个。有没有这种功能?有了当然有了。但是那就不是真正的修行人,名为修行人。既然是名为名与实是相对的知道吧。所以这个《修习止观坐禅法要》实在是太好了,因为他不是一进来就教你怎么打坐,象很多教打坐都是这个样子不是。就好像你教烹饪的人一样,你教烹饪不能说你就这样炒这样炒,不是要告诉你怎么样定食谱,怎么样准备那些材料,然后怎么样切、洗、加什么样的作料。最后才真正放在锅里面去炒,放在锅里面去炒就很容易了,就很快哗一下就好了。男的是前置作业。在比喻你们这里有专长的插花,你教人家插花就说这一枝插这样子,那一枝插这样子,那是还不难。问题是你要插花之前心里要有一个构想,我要插什么样的花大致知道,然后到花店去看的时候,你也不可以完全凭空想象说我要插什么花。大致有一个概念以后,到花店里面因为有现前的东西,迸发你一些思维,然后就想说这个可以这样插,稍微有一点点改变,然后才把花买回来。买回来才修剪高低等等。是不是这样子?事实上这个事情我是没做过,但是我知道。因为学问是通的。我在用《金刚经》这样讲就觉得不太好意思,所谓插花者,非插花,是名插花。插花不只是插花而已,前面有很多的前置工作。烹调也是一样,乃至于打坐也是一样。打坐不是说你光是盘起腿来就坐这叫做打坐,那还不容易。你根本不用来听这堂课,我们也不用学这个。那智者大师也根本不用写这么大一本。甚至于佛讲的更多了。你不要看踢球的人跳起来一踢,然后倒勾就进了球门很漂亮。可是你说这个很漂亮我就要学这一招,那行不行?绝对不行。所以同样你打坐不能光是说,我打坐就是盘起腿来坐,不行。这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工程。从硬体的到软体的有很多很多的。身与意三业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整个都纠结在一起。乃至于你盘腿起来的时候,整个三界一切法都卡上关系了。所以你如果没有学过一坐上去,这个心茫茫不知道要怎么办,就慌了手脚。有没有这种经验过?尤其你如果去打禅七,你又没有学过怎么样坐禅,你坐在那里最简单的就是打瞌睡。

[如禅经偈中说:生死不断绝,贪欲嗜味故,养冤入丘冢,虚受诸辛苦,]解释这一段,[生死不断绝]众生的生死之所以不会断绝的原故,是因为[贪欲嗜味故,]贪欲而且想尝好的味,[养冤入丘冢,]这样子就有如养就是长养,冤就是冤家,养到你的冤家把你死掉进坟墓了。入丘冢是指你被五欲给杀掉。[虚受诸辛苦,]所以就白白受了很多辛苦。

[身臭如死尸,]活着的时候身体臭的就跟死尸一样,[九孔流不净,]身体上总共有九孔,时时都在流着不干净的东西,[如厕虫乐粪,]就好像厕所里面的蛆它很喜欢粪便,[愚人身无异,]痴愚的人贪爱五欲他自身就跟厕所的蛆虫一样,没有什么差别,蛆虫是活在粪便里面,愚痴的人就活在五欲里面。九孔就是两个眼睛、鼻孔也是两个、两个耳朵、一个嘴巴、再加大便处、小便处共九个。全都是流着不干净的东西。所以在漂亮的美女也都是这样子。讲起来就很好笑的一件事,我有一个同学他小时候因为是老蒋时代,他这个孩子很顽皮也很聪明,因为蒋介石他出现的时候都是威风八面,有一天你想说不晓得总统他要不要上大号。才小学几年级的时候。我就顺便想到说:你如果看到那个选美,或是有一些美女,那你想说她如果上大号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样子。可是不管她长得多漂亮她还是得上大号,如果不能上大号她就完了。所以在美的美女她大出来的还是臭的。

[智者应观身,不贪染世乐,]所以有智慧的人应该观自身他身,因此就不贪染世乐。观自身不净,所以就不会贪着世乐。[无累无所欲,是名真涅槃]没有牵累也没有任何的贪欲,这样子真正的涅槃。

[如诸佛所说,一心一意行,数息在禅定,是名行头陀,]如果象诸佛所说的一心一意的这样修行,而常常都数息在禅定,行住坐卧都观自己的出入息。观出入息事先讲了后面会讲。除了是摄心以外,还观息的无常。出入息是无常而且是脆弱的。所以生命所依识就在脆弱无常的气息上。所以因此就比较不会贪爱,这样是行头陀行。